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6月13日
电视上放黄梅戏《天仙配》,我就开始说牛郎织女的故事。我妈说,这是两码事儿。上网一查,果真不一样。翻开我过去的笔记,才知道自己又给混淆了。七仙女不是织女,也跟什么毛衣女原型(包括日本的仙鹤织锦)没什么关系。惭愧啊。笔记上说: “牛郎织女传说是中国四大传说之一。它源于古老的星相传说。牵牛织女星最早见于《诗经.小雅.大东》。西汉初年,人们把牛郎织女看作两位天神,到了《古诗十九首》的《迢迢牵牛星》中他们之间才有了爱情。东汉时期有织女七夕渡河、鹊为桥的记载。南朝梁代时有牛郎织女结为夫妇的传说。唐代传奇盛行,传说的故事基本成为现代流传的版本。织女成为王母侍女,牛郎成了人间放牛郎。唐代已经开始过七夕,或称乞巧节。日本深受唐代影响,因此至今仍过七夕。” 又是唐代。 许多事情都是到了唐代成形。梁祝、西厢也是那时候基本上就有了故事框架和情节,后来经过明清小说家润色。比如梁祝到了明代冯梦龙的《古今小说》中出现了化蝶的情景。这些我居然都不太记得了。 记忆力不好是新添的毛病。而理解力低下是一贯的毛病,再不可胡作关联了。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6月4日
The Chinese are a nation of individualists. They are family-minded, not social minded, and the family mind is only a form of magnified selfishness.—林语堂《吾国与吾民》 我这两天成了愤懑学派了。我姑姑说,你怎么成了社会学家了?我也不是什么社会学家,就是有些现象看得我不痛快。就不说空气污染,交通拥堵,能源毁灭性开发,这些我早就适应了,只能怪自己没法改变这些现状。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妥协的,比如文化与文明的日渐荒芜,道德标准的丧失。我妈说,就待这么几天你少说话。我觉得我们都应该说话,表达自己的见解,这个国家才能好起来。要不就是漠不关心,要不就是出口成脏,要不就是不大善意地揣度,搞得这么好的文化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甚至连渣滓都不算。我们居然不知道courtesy是什么?真是笑话。我觉得挺伤心,自己很没用,只会生闷气。电视上支援灾区,用大爱无疆这个词来形鼓励民众。其实这个“爱”字早就应该提倡,不止是在最危急的关头,还要在最细节的生活当中,这样才可以缓解人们之间不能再紧张的关系。 用文学批评的方法去看社会,实在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情,特别是在我们这儿。看看林语堂,他那些牢骚还不是都写成英语,搞得洋人们以为我们是一群奇异的人。现在我们的好玩意儿,要么就是被一部分自称为精英的知识分子把玩,要么就是成为一部分洋人猎奇的对象,要不就是成为一些友邦掠夺并加以炫耀的战利品。我们自己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也开始怀疑我们自己到底懂不懂自己正在放弃最好的东西。正是因为我们自己不心怀敬意,才导致中国文化在世界上总是被排挤。自己都不站起来说话,就没人帮着辩护。我也渐渐找不到我辩护的理由了,越来越难。昨天我一天听到的脏话,要比我过去21个月中听到的还多,那些话都是畜生才说的,那是中国人该说的吗?走在路上,我总是循烟而行,前面的主儿基本上都手拿烟卷,我在后面闻的不亦乐乎;车道上互不相让,“狭路相逢勇者胜”,这话不能用在开车上;没有人懂得谦让,没有人会说“谢谢”,一说话都直么瞪眼的,我基本上都得哄着人们说话。我们又不是搞斗争,干嘛那么厉害!现在我就躲在家里,不出门,省得生闲气,发牢骚却不能解决问题,很可悲。现在很多外国人,还有国人,都相信我们正在向超级大国的路上走,容不得外人说一点儿不好听的话。但是只要中国的意识形态不能在世界上占一席之地,我们的强国之路,还很漫长。我不想看到我们自己对此毫不在意。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5月12日
时过于期,否终则泰--汉·赵晔《吴越春秋·勾践入臣外传》 今天想到这句,多半是因为刚刚看到的天灾,心里不是个滋味。否极泰来,大概是时候了。否、泰是两个卦象。《周易》上说:“天地交谓之泰。天地不交谓之否。故以言运数之穷通。亦曰否泰。”想到自己居然在大学课堂上学过几卦,就觉得十分荒诞和可惜。荒诞的是,我当时很不喜欢国学,觉得迂腐得很,而且自认为知道一些,就不愿意接近,但现在发现自己完全不懂,仿佛这是陌生文化一般。另有一些狭隘的外邦人声称他们更明白,我自然很气不过,就又临时抓起来。可惜的是,要是能记住,我也好去给人占卜,就不必在这儿辛苦了。当时的卢老师(要不就是另外一个老师,要不就是他们两个)好像讲了乾坤两卦,还有就是否泰两卦。我一直觉得这两卦当然不能有什么特别科学的解释,但是却可以跟辩证法拉上关系,比柏拉图早,黑格尔就不要提。顺便查了查爻辞,发现仍然不太明白,就拣着能理解的看。不管这样的卦辞有多么古远且不合现代人的科学化思维,我仍然不合时宜地引用了,否终而泰,唯祈国泰民安。 否卦:《易经》第十二卦,天地否。上乾下坤。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乾上坤下,泰卦倒转成为否卦。泰极而否,互为因果。“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卦曰: 上乾下坤,中存巽艮,風行山地之中,方欲扇揚萬物,又為艮所止不能發,又無雷澤相應,山地之中,草木就燥,甲不能坼,秀不能實,壅遏不通,君子則為否塞之象。 否者塞也,卦中缺子孫,以乾卦初爻子水,子孫伏于本卦初爻未土之下,未土是飛神,子水是伏神,土剋水謂之飛來剋伏。 泰卦:第十一卦,地天卦。乾上坤下。泰,小往大来,吉亨。天地相交,阴阳沟通,“屡而泰然而后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卦曰: 上坤下乾,中存震兌,雷動澤施於天之象,雷澤行地之下,物受其潤,正天地交泰之時,陰陽和暢,草木蕃茂,君子則為大通之象,富貴之說,得時合節則吉。 泰者通也,卦中缺父母,以坤卦第二爻巳火父母,伏于本卦第二爻寅木之下,寅木是飛神,巳火是伏神,木生火,火長生在寅,謂之飛來生伏得長生。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5月8日
又开始看红楼。与其说是看红楼,不如说是吃红楼。我这个好吃之人对其中美食觊觎好久了,从七八岁就开始想要那个叫做茄鲞的菜,到现在还是没能实现, 只好到处搜罗红楼菜谱,甚至还买了一些红楼美食书。但由于及其复杂琐碎,就一直不肯付诸于行动。我也就安慰自己:“不过都是些淮扬菜吧,我未必喜欢。”但 是螃蟹宴的那一回,每次都看得我如痴如醉啊——“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看着这样的螃蟹却吃不到,我在书外着实煎熬。这 本书实在太好吃了。不仅是吃食精美,种类繁多,而且吃的气氛又好,我恨不能跳进书里加入他们。但是,到了八十回以后,这些就都消失了,很是无趣。好多红学 家也抱怨高鄂坏了红楼的品,在吃上格外如此。特别是下面这段,摘自第八十七回“感秋声抚琴悲往事”,每次看到都好坏胃口: “紫鹃走来……便问道:‘姑娘们来说了半天话,想来姑娘又劳了神了。刚才我叫雪雁告诉厨房里,给姑娘作了一碗火肉白菜汤,加了一点儿虾米儿,配了点青笋、紫菜,姑娘想着好么?’黛玉道:‘也罢了。’紫鹃道:‘还熬了一点江米粥。’黛玉点点头儿…… “这里雪雁将黛玉的碗箸安放在小几儿上,因问黛玉道:‘还有咱们南来的五香大头菜,拌些麻油、醋,可好么?’黛玉道:‘也使得,只不必累坠了。’一面盛上粥来。黛玉吃了半碗,用羹匙舀了两口汤喝,就搁下了……” 套一句相声里面的话,写出来这样文字的人,就该抡圆了左右开弓一千四百个大嘴巴。平常总吃燕窝,连螃蟹、鹿肉都不能吃的黛玉,居然吃起了“火肉白菜 汤”,还就着江米粥!谁家喝汤就着粥?江米粥更是不适合脾胃虚弱的人,我都喝不了,难道黛玉还能“克化的动”?还就着五香大头菜、虾米儿吃,这简直就是我 的一套中式早餐。黛玉还说:“只不必累赘了。”这有什么累赘的!比他们前面八十回吃的东西简单太多了。假惺惺的,每次看到这儿都气得我把书放一边儿。然后 又回到前面看那些美妙的盛宴了。即使是简单的日常吃食,也没有这么粗糙的。先说说粥,我印象比较深的有这几个:碧粳粥:贾宝玉在薛姨妈家吃的,不过那里吃粥的时候也有汤,是酸笋鸡皮汤;黛玉吃的燕窝粥:宝钗这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描述了一番:‘每日早起拿上等燕窝一两,冰糖五钱,用银铫子熬出粥来,若吃惯了,比药还强,最是滋阴补气的’;凤姐在元宵节夜宴上伺候贾母的鸭子肉粥和加了红枣的粳米粥——“以便太太们吃斋用的”,凤姐说。 再说汤。印象最深的有前面说的酸笋鸡皮汤,还有晴雯、芳官轮番伺候贾宝玉喝的火腿鲜笋汤,据说康熙很喜欢这汤。另外就是野鸡仔子汤,荷叶莲蓬汤,虾丸儿鸡皮汤,都比“火肉白菜”就着江米粥看着精致许多。 还有那些冷拼热菜就不能都列了,印象中鲜笋用得很多。就写写经常被我们打趣的枣泥馅儿的山药糕。秦可卿病时唯独这个“克化的动”,我只觉得这个词用得很有 趣,因此就记下了。上次看到有人真的作出来了,成品是雪白色的,夹着自制的枣泥儿,用买好的模子打成不同的形状,看了很想自己试一试。我以前以为大概和武 汉的绿豆糕差不多,但还是很不一样。我在这边还没看到卖山药的,也没有模子,想想自己以前也不怎么爱吃山药,于是作罢。另有记得住的是,松瓤鹅油卷,藕粉 桂糖糕,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茯苓霜,玫瑰露,连消遣用的零食都这么细致且门类众多,向往啊。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想起了这些,就写着解解馋吧。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5月2日
These words are so brilliant, musical, clear as well. I wish I could write like this. I know I will be a loser anyway dealing with the phantom of concept, but at least these writings tell me that I can at least make them look so beautiful, and meaningful. I come to know why I [...]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4月7日
这件事情闹到这么大了?我心里很不高兴,怎么这么多添乱的?我跟Europe-centralism的主儿们说,你们那些个看法都是biased,都是一帮子头脑不清醒的人在那里胡乱猜测。无凭无据,瞎哄什么!电视上说的你就信不成?尤其是在学校里的人,难道这么多年的怀疑精神白培养了?他们却认为我的观点更加biased。好吧,我的观点如下,买帐就买,不买边儿去: 1 任何利用宗教精神来实现政治意图的人都是最丑陋虚伪的机会主义者,投机商。2 任何试图用政治或者宗教纲领来玷污、熄灭希腊精神的都是跳梁小丑。3 任何不假思索听信传媒、且将谬误付诸实践的人都缺乏最基本的判断力。4 任何语言暴力的实施者,必会受到自己语言暴力的惩罚。 这回我真为他们感到羞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因为Europe-centralism心情不好已经很久,特别是在这个学院。加上这回他们又这么狰狞,我就更犯不上跟他们显出礼仪之邦的气度。只要有人再跟我说ciao,或者什么其他欧洲语言,我仍然回道,ciao!但这回,我低下头会用中文说:去死,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2月14日
重看Borges才发现我以前算是白读了,也可能这回也是一次自以为是的浏览,但至少比以前稍微明白一点。我的理解能力还真是出奇的迟钝。这个人的essay可能要比其他东西更有价值,常常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果他不写The Garden of Forking Paths, 凭着这些essay也足以让人充满敬意。比如下面这些: 关于秦始皇语焚书坑儒和修建长城: Shih Huang Ti had banished his mother for being a libertine; in his stern justice the orthodox saw nothing but an impiety; Shih Huang Ti, perhaps, wanted to obliterate the canonical books because they accused him; Shih Huang Ti,perhaps, tried to abolish the entire past in order to [...]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1月22日
“尼采曾自诩过他是太阳,光热无穷,只是给予,不想取得,然而尼采究竟不是太阳,他发了疯。”–鲁迅《拿来主义》 因为鲁迅这一句话,搞得我和身边的很多人认为尼采是疯子,连我爸爸都知道尼采是个疯子。我后来确实也听了不少尼采说的疯话。比如在湖滨宿舍,Jane随便念了几句《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话,我们就觉得很神经,其中一句印象最深,大概是说如果想从一座山头跨越到另外一座山头,只需要有足够长的腿。但是谁知道现在他是最合我心意的思想者。鲁迅很有几篇是有尼采fable文风和精髓的,比如《长明灯》、《示众》,实在是相似,仿佛尼采本人用中文写出来的一样。疯癫的放火者,被示众的牺牲者,这些都是最典型的尼采式形象。那本非常接近尼采的《野草》,更让我很是崇拜了一阵子。鲁迅那么认同尼采的“疯癫”,不知道《拿来主义》那句话为什么有些许轻蔑的意味,并且误导了许多人。我对尼采认识的改变,应该是从The Birth of Tragedy,看完中译本后简直崇拜到五体投地,我知道批评Euripides的人不少,但彻底连理性主义的源头Socrates也否定并且对knowledge做整体批判的人,还是让我对其勇气和学识充满敬意,看了他,再看福柯和德里达,心里就明朗很多,知道他们无非是继续解决尼采以前提的几个问题,深化他的几个观点。因此这次G老师让每个人选个题目作文章时,我就没有犹豫的选了这个题目。不过这次有个意外的收获,就是发现尼采居然和Montaigne在truth的观点十分相似,只不过前者是个pessimist, 而后者则更像个Epicureanist.既然尼采的讨论是古典主义的,那么我的一些想法当然要从Aristotle说起。一些思想片断,暂时记在下面: Knowledge is man’s particular mode of being, as Foucault says, since man believes that there is the possibility of knowing empirically. According to Foucault and Nietzsche’s observation and reasoning, the knowledge will lead to the dispersion of individual’s being and the disappearance of a grander discourse, or [...]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8年01月17日
Just read something about some countries try to rob the Chinese cultural heritage, even Confucius is said to be from another country(I don’t even want to mention the country’s name.) It is the most ridiculous thing I’ve heard.It is outrageous, and I really want to use some cursing words towards this stupid and insane attempt [...]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7年11月9日
这些天大家都在谈《色戒》,呵呵,张爱玲的作品几乎只要改编成电影,反响就不错。我倒是想起了几年前的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这个礼拜三在课堂上放了一段武打场面,效果特别好,学生说,干脆别上课了,就放片吧。片断中,玉蛟龙与俞秀莲俩人翻了脸,各样兵器都使全了;两个女人出手都极狠毒;正当玉蛟龙撇着嘴,瞪着三角眼得意的时候,李慕白闯进来怒斥其不忠不义,两人飞出民宅,在竹林间飘荡、厮杀。虽然挺荒谬的,但意境很好。学生们连连称赞,并且问我会不会两下子,我很惭愧,就说,我可不会,连几年前学的太极拳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拿不出手来。 当年看这个片子是在武大的梅园小操场,应该是夏末秋初。大家都说这片子不好,不愿一同去看。我就自己过去,在操场后面偏僻处,找了个石阶坐下来。除了有些奇怪的夹生普通话让我不太舒服以外,整个片子感觉不错。那些在黑暗中叫卖瓜子花生话梅的老太太在眼前不时晃过,有点恼人。我回到宿舍,说这电影还可以。室友很惊讶:“你是唯一说好的人。”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不好,说这不是真武侠。当然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真武侠,我也没当这是武侠片看。 但是后来几个类似的大片是真让我觉得不好了。我还记得TONGTONG从《英雄》首映场回来,在网上跟我说:“电影里所有的人都是苕。”(注,苕,傻瓜的意思。)结果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兴致。我从JANE那里搞到免费的票,就跑到武广上面的某影城去看看到底苕不苕。结果是,笑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剧院出来,和Jane在商场里激动不已,逛了好几圈——总算有批判对象了,这也叫电影?片子有点抄袭黑泽明的《乱》,但连皮毛都没有学到。 后来在家跟爸妈一起看《十面埋伏》,我妈看到最后都直摇头,这叫什么玩意儿啊?后果就是,现在我妈都不肯看中国电影。 当然最可笑的就是在南开16宿的床上攒着看《无极》。那天应该是2006年元旦,下午天黑得特别早。我们穷极无聊决定看《无极》。结果就是,只要演员一张嘴,我就笑。我都替他们寒碜,光看就觉得脸都没地儿搁了,还在那儿费那么大劲演,简直是现眼。就这么笑着,天更黑了,我们只好去三角餐厅买了一种很辣的炒粉和炒饼当06年第一天的晚饭。 所以,《卧虎藏龙》比这些个跟风作品强太多,至少人家的意境造得最好,storyline也最清晰,没让我一看就笑。导演虽然风格一贯粘粘呼呼的,但挺耐心地给人说了一段故事。有文学底子支撑着,一般都不会坏到哪里去。《卧虎藏龙》本是鸳鸯蝴蝶派作家王度庐民国晚期的武侠名作,稍稍耐心点,就能从中拍出个好故事。第五代95年以前的作品也是这样,大量的当代文学被改编成电影,有强大的文学做支撑,才使得当时的电影那么繁荣。不过去年的《夜宴》却没用好Hamlet这样的底本。我现在也觉得改编Hamlet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本来Hamlet就是非常古怪的一出戏,按T.S.Eliot话来说,就是一artistic failure。从文学到电影,得考虑是否有可改编性(adaptable),还得考虑导演能否驾驭这样的题材,要不就吃力不讨好。(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李安会拍HULK)。张爱玲、李碧华、苏童的东西似乎很适合拍成电影,短小但时间空间跨度极大;奥斯汀的更不用说,但是George Eliot就不太适合,因为篇幅太长,太多心理分析。Shakespeare的电影改编似乎也很成问题,因为要处理舞台与电影的过渡问题。如果让人在电影院听Hamlet或者Richard III的大段独白,估计大部分人都要睡着。Kenneth Branagh就存在这种倾向:他舍不得删掉那些长篇的修饰性极强的soliloquy,搞得演员不得不像打机关枪一样在有限的时间内说一长串不知所云的台词。所以,如何选择正确的题材,做有效的改编,对电影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最近几位老师在放《活着》(我喜欢的中国电影之一),我也给学生放了一些中国电影的片断,因此想到了这许多无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