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10年02月18日
1. 今天初五,和妈妈聊天,那边噼里啪啦响得紧,原来是“破五”了。我想起92年的初五,我躺在床上发呆,百无聊赖,怎么也不愿意看到年就这么过完了。任凭窗户外边多么震耳欲聋的想,那时也不怎么介意了。那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一天,过年过到初五,就有些失落。再要热闹就得等到元宵节了,可是我又觉得那个更没趣。一则一到十五,这年就彻彻底底地过去了;二则我一直也不消化糯米之类的食物,汤圆之类的东西也只能随便吃一口罢了。这一晃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儿了。爸爸妈妈还是一如既往地忙年,我却帮不上什么忙——当然我以前也没有帮过,按我妈的话说,我只会“添乱”。今年添乱的不是我,是小狗N。我在这边听着遥远地炮竹就近在耳边地响着,也听到小狗N哼哼唧唧的在厨房门口要吃的。那遥远的年味自然也就倍感珍贵和亲切了。奶奶穿上了我前些年从天津老美华买的唐装,还挺精神。可我想了很久,才记起这大概是05的时候年前在和平路买的。我忘最近几年的事儿忘得格外的快,似乎比那童年时代还遥远似的。与妈妈的谈话照样是以“报菜名”收尾的,招惹得我涕泪兼口水直流。走到窗前,看见外面宁静而空荡荡的冰天雪地,不觉有些恍惚。不过,我且享受这遥远的团圆美梦吧。 2. 学校自然没有什么假。教书、写东西的单调生活日复一日地过去。我这两天教书教得还算顺。有些韩国学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好好学。今年有一个人叫做朴宰永的,是个不错的学生。可惜我怎么也记不住他的名字。记得前两年相声里面有一个“朴人勇”的名字,当时逗得我哈哈大笑的。这回这个学生的名字里因为有一个不常常出现在名字里的“宰”字,我就怎么也没法记住了。每次我都看他半天才蹦出“朴宰~~宰~”后来他也知道我记不住,就急忙跟上,满脸堆笑地补充说:“永,永...” 我后来因为他在作文里面用了“是以”“关乎”这样的文言句子才对他刮目相看的,终于记住了他。他们果然是很受中华文化的影响,可惜就是太不认真了。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10年02月8日
Overall symptoms: Since thyroid hormone is responsible for regulation of body metabolism, its deficiency results in slowing down of body’s metabolic processes. The person suffering from this disorder encounters fatigue, tiredness, sluggishness, weakness, insomnia, dementia, lack of concentration, depression, muscle cramps, cold intolerance and weight gain (usually 5 to 10 pounds). 上面的一段文字,除了 weight gain和insomnia,可以很明确地描述我两个星期以来的状态。我怀疑我是不是继承了家族传统,也开始缺某种微量元素了。我又开始大量地吃海带。这儿的海带以韩国店的为上品,所以这两天就得大老远地往H..Market折腾。 [...]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10年01月22日
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到这个视频了:最糟糕的打斗场面,出自最早的Star Trek电视剧。看了没十秒钟,我已经笑得看不下去了,差点儿没从凳子上摔下来,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给看完了。给M看,他说,不许侮辱Captain Kirk。我说,哦。但我还是忍不住疯笑。看这个,就有点儿像让我再看一遍《恐龙特级克塞号》。也不知道小时候怎么那么爱看,可现在只记得克塞和戈德米斯了。上次我问一个同学:“你还记得戈德米斯吗?”她说,当然。那时我就发现这是最好笑的名字,又大笑。但其实还没有这个好玩儿。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10年01月19日
最近看了看Lewis Carroll的《爱丽丝漫游仙境》,书里面有一群疯子: Cashire Cat, Hatter, Red Queen, 还有爱丽丝自己,都十分的不正常。书里说:they are all mad……而最大的疯子就是Lewis Carroll本人。我很难想象这是给小孩子看的书,而且是给1865年左右的小孩看的。难道我一点儿童趣都没了? 如果知道这个故事,那么听Jefferson Airplane的这首歌就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算是迷幻摇滚(Psychedelic Rock)的祖宗,发行于1968年,当时的年轻人都知道。在违禁药品泛滥的六十年代,很多人一听这个就上瘾。我听着也挺上瘾,特别是歌曲的鼓点好像用了拉威尔的《波莱罗》。听了歌,再看书,才发现Lewis Carroll实在是很前卫。 唱歌的姑娘现在已经是老太太了。但我觉得她搁现在也不过时。特别是下面几句歌词儿,跟预言似的:When logic and proportion Have fallen sloppy dead And the White Knight is talking backwards And the Red Queen’s "off with her head!" Remember what the dormouse said; "Keep YOUR HEAD"(三遍) 从歌词来看,唱歌的和听歌的可能都用了药了。要不不会产生这个幻象。迷了一段时间了,就放在这儿。估计等Johnny Depp的电影出来,我又会想听这个。不过那个电影好像是更多的是续书的内容。看了预告,Tim Burton和Johnny Depp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神叨叨。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10年01月16日
嗟夫,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乎中,比摇其精。而况思其力之所不及,忧其智所不能。宜其渥然丹者为槁木,黟然黑者为星星。 ——欧阳修 《秋声赋》 每次看到古人写的东西,就发现我,还有现在的很多人,语言能力都退步到了令人汗颜、让人羞耻的地步。特别是网上的一些话,简直是满嘴胡唚,还都气性挺大,没理也不饶人,很快就互相讽刺谩骂,掐起架来,真是好不热闹。 于是我就不去看,不去听这些瞎吵吵。我自己一箩筐的事儿。正不知道怎么描述我这混乱一团的写作和学习时,我看到了欧阳修的这段。他几句话就把我现在的状态说出来了,成天殚精竭力,不出东西,还乱七八糟,事儿一大堆,只有“思其力之所不及,忧其智所不能。” 因此,就写下来,时时给自己提个醒,写东西就是一个漫长孤独的旅程,但谁又能说我不乐在其中呢?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10年01月1日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再回电影院看第二遍了,卡梅隆先生十二年之后的作品果然是大手笔。记不清上次看完电影之后浑身哆嗦着走出来是什么时候了,这次我又找到这种thrilled的感觉,我觉得我身上的每根筋都在跳动。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Preview的时候,觉得这片子很荒谬,但是那些蓝色生物脸上的细微表情却让我一遍又一遍地看预告片,像着了迷一样。于是就盼望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了。 以前看《指环王》和《星球大战》的时候,我妈就指着Smeagol和犹达大师说:“这美国人净给你们弄些小绿人来看。我就不爱看小绿人。”估计她看了肯定又说这个。不过,这回他们不是小绿人了,是蓝色的,而且身材高大。我看着看着就成为这些蓝色生物中的一个了。就像片子里说的,I forgot which part I am playing for……这种身份的错位,使历史可以重新由被殖民者书写,而卡梅隆导演显然有这个野心。 很多人都说这片子的originality不够。这话我不爱听。大部分电影的storyline其实都被用过无数遍了。就像《星球大战》,不过是罗马帝国衰亡史的翻版。这部电影其实也用了传统的反殖民叙事,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一部杰作。世界上发生的事情也就那么多,就看你怎么把它说得精彩。看电影的时候,很多念头都在我脑海里浮过,比如,最近一直很着迷的大航海与早期殖民者的传记,《资本论》,发生在拉法耶附近的印第安人反击白人侵略者的小型战役,机械工业化与原始主义,萨满教,西班牙帝国的殖民掠夺与衰落……当一部电影让你不停思考的时候,那么它已经是个胜利。 电影最后三十分钟让我极为亢奋,出了一手心儿的汗。我应该不是唯一一个被blown away的观众。我听见前面的一个人说:“下一场是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去吃点儿东西,然后再head back in。”我没有去看第二场。回家之后,我在imdb上打了一个分数:10/10,并不因为这部电影有多完美,只因为好久没有因为电影而激动了。Avatar不仅是电影工业,也是电影的一个胜利。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9年12月27日
我一直不喜欢乡村音乐,觉得啰里啰嗦的,碎碎叨叨,音乐也平淡得让人烦。但今年这个二十岁的小女生让我还是硬着头皮听了不少乡村-流行音乐。每次听到下面这首,都觉得好甜蜜,听了看了让人高兴。如今电子乐大行其道,听到这样纯净优美的旋律真是挺舒服的。 一点儿小疑问就是,罗密欧应该是十六世纪意大利维罗那的贵族小朋友,年纪应该在十五六岁左右,这里怎么看着像维多利亚时代的绅士了。呵呵,我又在这儿吹毛求疵了。 Love Story lyricsSongwriters: Swift, Taylor Alison;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I close my eyesAnd the flashback startsI’m standing thereOn a balcony in summer air See the lightsSee the party, the ball gownsI see you make your way through the crowdAnd say hello, little did I know That you were [...]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9年12月22日
有的学生考试前都会跑来跟我说,I need an "A"。我很不高兴,因为他们好像在威胁我。并且,他们中的很多人,实在是让人不情愿送个A给他们。看到下面的这个句子,大概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1.量词 我家有三口人,一位(个,匹...)狗。我有一口女朋友。我买了三斤衣服。我有五斤信用卡。 看到他们这么写,我又是气又是笑。为什么这个样子啊?量词真有这么难吗?我学英语的时候,觉得最难的是介词,还有就是冠词、定冠词,到现在我还常常混用。也许他们学习量词的感觉,跟我乱用介词是一样的。晚上,我把这些念给我妈,她也笑得前仰后合的,说:“你可真会找乐子。” 2. 我的宿舍 一个学生写道: 我房子是不好。房子是很冷。房子有五间和六人。租很贵。租三白(下注,hundred?)六十五钱。我去二十分点上课。 房子有二厕所。二厕所很…, cook rentals是不好。是很忙和不好。我想房子很好。 乍一看,以为这个学生是个碎嘴子。不过我已经很满意,因为他居然会写“厕所”,这个词儿大部分人都写错。很奇怪的是,他们平常都记得“脏”这个词儿,到处乱用。到这儿倒记不住了。~~~~我把他们的作文都留下来,郁闷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每次都能笑出眼泪来。我也看过他们用英文写的creative writing,也很逗乐。为什么现在的本科生这么单纯啊,不能太高估了他们。 但最后,仍然很慷慨地给了很多人A,为了鼓励他们继续学下去。就像外系的老师说的,你们给的成绩,It’s a joke! 但没办法,谁让我们这个语言这么难呢。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9年12月21日
“把皮不冻破了你的。”麝月对穿着小袄跑出去作死的晴雯说。麝月是个厚道人,这话说得有点儿劝慰的意思。她这个话倒很婉转,倒装了几次,宾语提前,定语放到了最后,而且“不”的位置也很别扭。上上个礼拜四,天儿特别冷,我脑子里全是这句话,可见这样的倒装句效果很好。而《红楼梦》里这样的话似乎还有很多。 “他再不说,把嘴撕烂了他的。” 王熙凤大醉,冲着来贾琏派来盯梢的小丫头发狠。这么狠的话,加上连戳带打,立刻就逼得小丫头大哭,并招供,原来贾琏果然“脏的臭的,都拉了屋里去。”(贾母语,又是个倒装)这样的句子显得特别嚣张。 “为你这个不尊重,你哥哥恨得牙痒,不是我拦,窝心脚把你肠子窝出来呢。”王熙凤骂贾环,捎带着把赵姨娘也给说了,又是个倒装。只有当家的,才可以对家里的爷这样说话。那赵姨娘坐在屋里“不敢则声”。“没脸的主子”也得容忍这样的狠话。 目前想起来的,就这些,肯定还有好些。这书的好处就是太生动,太跟真事儿一样。
Posted by: luliangliang on: 2009年12月9日
瞎忙了一阵子,突然想起我好久没写这个题目了。 这次要说说小时候看的外国书,那些外国书直接影响了我的阅读情趣,我的写作,我多年以来的崇洋媚外,甚至我现在的生命。我成了专门跟外国书打交道的人。从那本小册子在起,我就走上了这条路,并一直从事这个被很多人或鄙夷、或不解、或耻笑的“事业”了。 这本就是《大卫.科波菲尔》了。这不是魔术师的名字,而是查尔斯.狄更斯在一百六十多年前发表的自传体小说。最早是林纾用文言文翻译过来的,并且起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名字《块肉余生述》。我第一次在武汉大学图书馆看到那本有了年纪、满是灰尘并有些发黄的译本,很不自在,翻了几页,很难看懂,就仍然搬了人民文学出版的那个大部头的《大卫.科波菲尔》回到湖滨宿舍去看。但那时距我第一次接触这本书,已经有十年了。 九岁的时候,我妈带着我跟表妹去新华书店。那时书店还不怎么开架售书,我的视力还不错,可以远远地隔着售货员看到书架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书皮。我就得了这本带插图的《大卫.科波菲尔》,我表妹拿到的是《海底两万里》,我到现在还记得她那本书是蓝色的,上面有几个带着面罩的人,而我的书皮上面则有一条很大的船,扣在海边的沙滩上。 那本删减了不少内容的书上写道:我出生了……。只要一读这一句,就很难停下来。一个遗腹子,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母亲,一个衷心的佣人辟果提(这么难听的名字!),还有大卫.科波菲尔的姨婆,或称姨奶奶,特落伍德小姐,个个都是一出现就刻在记忆里了。看他们轮番登场表演,就能让我坐一下午的,常常忘记了窗外渐渐变暗的天。 维多利亚时期的小说里变态的未婚女人很多。十九世纪,一些不为前人所知的道德法律刚刚开始戴上最严厉的面纱并开始扭曲这个世界。偏偏是这个伪善的时代出了大量的小说,其中充满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物,包括一大批被称为某某小姐的女人,他们虐待儿童,为争夺遗产不择手段。这些女的比最狠毒的男人还令人恐惧。比如,大卫继父的姐姐摩德斯通小姐,就是这样一个怪物。我小时候非常怕这个女人,真是太邪恶了。于是倒霉的大卫被他们先是送到寄宿学校,后来又在工厂里当了童工,并最终流浪,从伦敦独自一人走到多佛海边他姨婆家。大卫的姨婆特落伍德小姐也很奇怪,但她却是善良到骨子里的女人。她一定坚持大卫是个女孩,后来发现她是个男孩子,就气愤地跑掉,“像一个失望的仙女一样消失了,”并在很多章节中不再出现。直到大卫像个小叫化子一样投奔她去的时候,她才再次在第十三章再次出现,成为大卫的保护神。到现在特落伍德小姐与摩德斯通姐弟俩的对峙那一段,仍然是我最喜欢的章节。那个插科打诨、疯疯癫癫的狄克先生,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帮着大卫。他和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大卫一起到海边放那只硕大无比的风筝,那个场景让我一直很向往。 老实说,我觉得大卫成年以后的那些篇章要乏味一些,特别是一些经济纠纷的情节,像密考博先生差劲的理财能力,威克菲尔德律师有些不真实的善良,还有大卫那尴尬的初恋、丧妻和再婚,都有些让我沮丧,正如大卫说的,“我堕入云雾中。”如果我要是一一陈述小说里的细节,对这本书就不大公平了。错综复杂又密切关联的故事线索使得这部书抗拒任何简单的概括。狄更斯漫画式的幽默仍然能带来很多惊涛拍岸的崇高。这书影响了我,使得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看外国书。 有一天,我姨夫看我捧着这本书(好像还有另外一本)在沙发上看,说:“你看这个啊?你看得懂?”我点点头:“看着玩儿。”其实那时候我只看懂了一部分。但我有个本事,就是不懂装懂、硬着头皮的看,后来发现装懂装久了,还就真明白了。因为这书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人在懵懵懂懂中坚持看下去。后来才知道许多人喜欢这个,他们评价说,这是本关于"memories and myth of life"的书。托尔斯泰更是把这本书跟《圣经》并列在一起。一本小说能得到这个评价,还真难得。 狄更斯在这边最受欢迎的书不是这本,而是《圣诞欢歌》(A Christmas Carol).几岁的孩子都知道。而我小时候却错过了,直到很晚近的时候才大略看了看,情节很熟悉:受苦儿童、受穷的小职员,良心发现的富翁,听起来既美妙又残忍。快过节了,估计狄更斯的那些看似温馨而又暗藏许多不幸的小说又要被摆在书架最显眼的地方了。